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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倏地一转,场景由春光明媚的御园变成了历代帝王的寝宫,祥宁殿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中年男人穿着棕红色的软绸寝衣坐在龙榻上,脸色苍白,神情倦怠,他用藤黄色锦帕掩着口,时不时发几声咳嗽。
“陛下,王爷来了。”内侍说道。
缠绵病榻病榻的中年男人是今上,名唤赵仲,赵仲与内侍道:“传王爷进来。”
不多时,清河王来到龙榻前,“臣拜见陛下。”
赵仲让清河王不必多礼,又将内侍打发出去,寝宫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。
“小似,过来,坐这。”赵仲轻拍着床沿示意清河王。
清河王语调带着淡淡的疏离,“臣遵旨。”
“你我是兄弟,不是君臣。”赵仲咳了几声,“你怎么还与哥哥生分了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清河王喃喃道,他已不记得上回唤哥哥是多少年前的事了。
赵仲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,有些感伤,“弟弟,你很久没有叫我哥哥了。”
闻得此言,清河王唏嘘不已,是啊,似乎有好些年了,他不曾叫过陛下一声哥哥了。
“哥哥。”
清河王怔怔的看着赵仲,这一声哥哥唤得很自然,只是给他的感觉,再也不似从前了。
“小似,羲儿沉稳睿智,德才兼备,将来会是一位明君,哥哥的身子不行了,待哥哥死后,你要好好辅佐羲儿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清河王猛然惊醒,眼前却是乌黑一片,他发觉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哥哥。”他以为他还在梦境中。
清河王妃被清河王的声音吵醒,“王爷,你梦到先帝了?”
她知清河王与先帝手足情深,又是一母同胞,先太后自戕而亡,清河王与先帝不受真宗陛下宠爱,幼年时他与先帝受尽冷落,衣不裹腹是常态,他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,才在贤妃打压和苛待中平安长大。
先帝也是因少时受尽苦楚,身体落下隐疾,加上登基后长年劳累,四十多岁便驾鹤西去了。
清河王从梦境中清醒过来,他很久没有梦到哥哥了,哥哥崩除的那段时间,他经常梦到以前的事,梦里面有哥哥。后来,不知怎的,他再也没有梦到哥哥了。
梦里,哥哥说,要他好好辅佐羲儿。这是哥哥临终前对他说的。
羲儿,是赵曦的小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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